冬日野外孤寂,赶了数十里路的长恭一行决定稍作休息片刻,再行上路。
斛律世雄吩咐弓箭手就地生火守卫,自己带着几名弓箭手入了深林,打算打几只野味来充饥。
长恭眉心紧锁,回头看了一眼紫夜,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酸,轻咳了两声,走到了紫夜身边。
紫夜有些忐忑地往后退了退,经历了昨夜,她心里明白,长恭对她定然是心存芥蒂。不过转念一想,或许也是好事,至少……她不会再惹情债,到了离去之时,也能坦然一些。
“紫夜,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长恭柔声相问。
紫夜即使抬头,也不敢对上长恭的眸子,“你说。”
“咳咳,我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,你可否帮帮我?”长恭抬手指了指一边的深林,“虽然有窦姑娘替我止血,但若能包紧伤口,也是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紫夜点点头,“好,我帮你。”
长恭轻轻笑着,吩咐左右弓箭手好好守备,便缓缓与紫夜走到了深林树后。
“我看看你的伤。”紫夜刚刚开口,长恭已用力将她抱入了怀中。
“你……”紫夜想要挣扎,却被长恭抱得更紧,“长恭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要说,听我说。”长恭的声音带着三分哀求的意味,“我本可以在众人面前抱你,告诉你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去,并不在乎你究竟撩拨了多少人,惹了多少孽债……只是我不能,我不能再让别人看不起你。”
紫夜眼眸一阵酸胀,湿润了起来,“你的苦心,我懂……”
长恭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只是怕……怕我没有机会再抱你。”
紫夜的心一紧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长恭的双臂力道渐渐减轻,茫然地瞧着深林之外的守备弓箭手,“紫夜,你应该知道,之后的路不会太平。”
紫夜轻轻点头,靠在她的怀抱中,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选择随你走,不过你放心,你跟我都会安然回到邺都的。”
长恭舒展眉头,“我信你。”
紫夜心中一酸,觉察到长恭的双臂已经垂下,心底的失落感汹涌地浮了上来,“长恭,回去之后就远离朝堂隐居山林吧。”
长恭涩然笑了笑,“只怕此次回去,我已身不由己。”
紫夜慌乱地握住了她的手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“你不会有事的!”
长恭温润地笑了笑,抬手为她抹去了发梢上的落雪,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帮我扎紧伤口吧。”说完,长恭便捋起了衣袖,露出了那夜被恪杀卫所伤的一处刀痕。
白皙的皮肤之上,刺眼的猩红伤口格外夺目。
紫夜的热泪忍不住滴落在上面,慌乱地轻轻擦去泪水,急问向长恭,“有没有蛰痛你?”
长恭淡然一笑,道:“又不是烈酒,怎会痛呢?”
紫夜抬手敲了一下长恭的头,“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!”
长恭舒然含笑,“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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