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岂仁从儿子手中拿过纸条,看了一遍,忽觉脚跟不稳,踉跄了几步,勉强扶着窗棂站定,嗓中发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:“他们父子都被救出来了,这……莫非是天意?天意啊……”
蔡仲见父亲这般状态,顿时没了主心骨,上前扶着蔡岂仁,怯声道:“父亲,我们怎么办,皇上一旦查出南书房的火是我们安排人放的,那咱们蔡氏可就全完了。”
贪财、结党或许还能生,但谋害皇帝和储君这样的滔天大罪,诛杀全族都不够,任他蔡岂仁权势熏天,此时背后也是冷汗涔涔。
蔡岂仁摇着头,给自己打气:“不,他们查不出来的,纸条上说钱雄杀了所有起火时值夜的人,没人知道是谁放的迷香,也没人知道火是怎么起的,所以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对,一定没事的,我明天还要上朝,我还是内阁首辅。”蔡岂仁反复念着这句话,从书房走回卧房。
南书房大火烧得沸沸扬扬,宫人彻夜灭火,喧嚣不断,大火在丑时才被扑灭,毗邻的藏书阁被迁燃,书籍烧毁大半。
翌日,兴武帝称病没有早朝,却下旨召见了太子、方衍和救他的郑庄。
肖五莲听说皇帝召见了他,心情那叫一个激动,早早穿戴齐整来到东宫门口,等着同太子和方洛一起去养心殿。
方洛睡了一晚桌子,腰酸腿痛脖子硬,好在不知谁在他睡着时给他盖了条被子,才不致感冒。
他收拾妥当,脚刚迈出东宫大门,便见肖五莲冲自己跑过来,笑出两个梨涡,小声道:“方洛,你说皇帝找咱们去干什么?”
“嘘——”方洛竖起食指抵在唇上,微声道,“在宫里说话要小心,也要注意言辞,我是方大人,你是郑庄,切莫因为一时口误害了大家性命。至于皇帝召咱们干什么,我估计就是说些感谢的话吧。”
肖五莲深表同意,点点头:“那会不会赏我点钱呢?嗯,那样的话,等我学好了功夫,以后出去行侠仗义就不用为吃喝发愁了。”
方洛觉得肖五莲想得太美了,入宫不易,出宫更难。
他摇头叹气:“行了,只怕你在这里习惯了,就不想出去了,你干的可是吃皇粮的好差事,挣得多穿得帅,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呢。”
说起吃皇粮,肖五莲想起他山上的那帮兄弟,问道:“我上次死前拜托你的事,你办了吗?”
方洛一呛:“有这么说话的吗?上次死前,亏你说得出来。办了,办了,太子派东宫亲卫去了趟西北将你那块木牌交给黑子哥了,我也奏请皇上给他们编了队,他们现在同陵那边吃上皇粮了。”
肖五莲放下心来:“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着这事,这回可算安心了。”
两人说话间,太子身着赤色圆领衮龙袍常服,走出东宫。
宗云晔见到方洛,想起昨晚的事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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