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身吧。孤此次前来不为别的,只为前日的一个约定。孤曾答应方大人中秋与他共用午膳,君子当守信,既然方大人遇事不能入宫,那只能孤前来探望他了。关尚书,不知可否准许孤入这刑部大牢?”
太子话说得客气,但却不容拒绝,众人也在这几句中听明白了,方衍并没有被东宫放弃,他还是太子格外宠信的人。
关擎笑道:“太子殿下言出必行,实乃守信的典范,不过这牢狱阴冷湿潮,殿下金贵之身,不宜出入,要不……让方大人出来片刻?”
“不必了,孤不想让关大人破例,孤只是个寻常的探视者。”宗云晔语气平淡,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。
“是,臣遵殿下旨意。”关擎话音刚落,早有狱卒忙不迭地去开大牢之门。
宗云晔跨入大牢外门,回首对众人道:“只需一人引领便可,众位大人查案要紧不必为孤耽搁时间。”
太子总是善解人意,众人正不知是否该相陪入内时,听得这话心中便有了数,按宗云晔的意思退了去。
容福本想提着食盒跟在太子后面,却被宗云晔转身将食盒接了过去:“你也不必跟进来了。”
容福:“……”
他眨眨眼留在了原地。
牢狱长从狱卒手中拿过牢房钥匙,引领宗云晔来到方洛所关押的牢房前,打开铁门,又从外间搬了把座椅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桌边,知趣地道:“殿下,此间便是方大人暂时休息之地,有事您吩咐,微臣就在那边候命。”
说着他指了一处不近不远的位置,那位置选的是恰到好处,关上门,牢房里面的对话一概不闻,打开门他就能听到里面的命令。
太子对这样的方便当然满意,微微颔首,以示感谢。
宗云晔步入牢房,牢狱长在外轻轻带上了房门,然后奔向了他选定的合适位置。
方洛昨晚睡得太晚,此时正睡得沉,并未被开锁声音吵醒,仍然躺在草铺上蜷缩着单薄的身子睡着。
宗云晔站在地中央,抬眼打量下四周,虽是上等牢房,但也只有一个简单的草铺、一张小方桌、一条凳子,另加上刚刚新搬来的一把座椅。
宗云晔将食盒放在小方桌上,拉过那条凳子坐下来,点亮了灯烛。
“红雀大侠……你来了……”昏暗之中响起清润之声。
宗云晔一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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