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的东西却更冷,伴随着水光,一点点的变的沧桑,苍老。
连玉坐在床边,看着两人咫尺的距离,胃部搐痛得,就似许多年前,多日来饿着肚子时的感觉。
“当时的情况很复杂,我原想着,到翻案之期,便向全盘托出。”他说。
“复杂?复杂到其实是好人,是我错怪了?连玉,当年以为是他杀的母亲,这是我在审案过程中知道的真相,还有,们说他私放了晋王的遗腹子,这样的,会不杀了他解恨,可他妈的还和我……”
“有想过我的感受吗?我也是人,不是只有的阿萝才是宝贝疙瘩。”她问得潸然泪落。
当初有多爱,如今便有多恨。
搁在膝上双手翻扭的发白,连玉想去抱她,想去道歉,可是,她眼中的浓烈憎恨让他不敢,他怕她弄伤了自己。
他知道她心中的痛苦,读信后,他便知道,她这段日子来承受了多大煎熬。
他想告诉她,他心疼,心真的从没像这样疼过,比从前经历的生死,都要疼。
他死死握住双手,尽量让自己把事情说清楚。
“当日,得知晋王妃的踪迹后,我们便知道,当年父亲动了手脚,他是晋王余党之一。太后说立刻派人杀了他,我却还想考虑,因为哪怕当时我认为父亲杀了我母亲,但是,我翻过他的卷宗,知道他为官以来,救冤狱三百二十八桩,救人四百零五,这不是一个小数目,我有心放过他的家眷。”
“其实不管办女学还是废连坐,我早便有此念头。只是有些事情因为的到来促使了我把它提上了日程。可到底该不该从冯家开始废连坐,我素来决断,当时却迟疑了,大局未定,若此时贸然废此酷刑,只怕镇不住天下暴徒。”
“我在纸上写下冯氏满门生和死二笺,一是斩满门,二是将全家流放边疆。”
“我不知该判一家生还是死,但
我知道,我必须尽快拿定主意,我跟母后和严相说,再考虑一天,便做出决定。那天早上,严相早早便到御书房找我,我有事未到,严鞑却在我书桌上发现了死笺。”
“他与父亲虽并无深交,却总有几分敬佩父亲为人,他知我一旦拿定主意,便不会心软,便想趁我未到,去向母后求个情,饶过家家眷,哪知,母后怕我改变主意,只晓以利害,说服他立时出发置办此事。实际上,我当晚并未做出决定,当时烦恼之下,举手一拂,不想这生笺被扫落,死笺却留在了书案之上。”
“至于哥哥……后来我知杀戮已铸,李怀素,我从来便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,我知,要斩草除根,从严鞑处接获兄长逃脱的消息后,便亲自领人去追。”
“但我听到了严鞑说父亲宁死竟也不连累告密的傅静书、不杀我们派去的人,想起他从前判笔之下所救性命,在最后一剑本可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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