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,周助?”不二回到寝室的时候,幸村正坐在不二的床上看一本书——毕竟幸村自己是睡在白石的上铺的。
“嗯。——精市在看什么?”
“诗集。”幸村将封面翻给不二看,“正看到狄兰·托马斯。”
“啊,是他。”不二坐到幸村旁边,回忆着复诵,“时间之唇蛭吸源泉/爱情滴散聚合/但沉落的血/会平息她的痛楚/我哑然告知一种气候的风/时间怎样沿星星滴答成天堂(采用北岛译版)……”
幸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:“周助喜欢这几句?”“嗯。”其实不是他喜欢,是上一世,某次精市去英国的时候,给他寄的明信片上抄着的诗句。当时看了只觉得很美,却没有看懂那些美丽如歌的语言下的意味深长。
狄兰是威尔士人,血管里流着属于吟游诗人的微末血脉。他死于一场酗酒,生前混乱到不堪,也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,写下了许多超越逻辑只有赤(.)裸的感情所能捕捉的诗句。那些危险而又美丽到奇诡的句子,是悲哀、锋利而又深挚的情感。
——你传达给我的,在一年又一年暗无天日的爱与等待中,思念与痛恨角力的矛盾。
不二从幸村手中抽出那本诗集合上:“该睡了,精市。时间不早了。——臧琳都已经躺好了。”
“呵呵,我再看一会儿。周助要睡了吗?那么我回上铺去。”
“没有关系啊,我在里面睡,精市在床边坐着也不会影响到我。”
“嗯——那么,晚安,好梦。”
“晚安。”
幸村坐在床边,书本上的字一个个映入眼帘,却完全进不到心底。就在身后,那个少年好梦安然地睡在那里。
他听到慢慢缓和与悠长下来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让他的心安静踏实。
只是这样默默地待在他身边就会有的放松与安宁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明明认识也不过是半年多却已经陷到了这样的地步。
看不进去,索性合上书,转过身,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凝视着那张安静的睡脸。是那样清秀,温顺而乖巧的模样。幸村怔怔看着睡梦中的不二发呆,片刻,缓缓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落在睡梦中的少年的额头,顺着漂亮的轮廓线,细致而轻柔地一点点抚过。
……也许因为寂静的夜总能让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无处遁形,也许因为那个少年宁静的模样让人的视线无法移开。
幸村的手指仔细地描摹过少年沉睡的容颜,最后目光落在他淡色的、形状完美的饱满的唇上。是浅淡的粉,在日本湿润的海洋性气候的保护下,看不出唇纹,细致而优美,即便是睡梦中也习惯性地微微上翘,带着点小小的狡黠,仿佛一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熊,又好像做了一个不错的梦。唇角一点细微的凹陷的笑涡越看越可爱。
幸村下意识地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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